就这样和缘分撞个满怀 我的老公,这个小我两岁的上海男人,在04年底的隆冬时节到达北京时,正是寒冷的夜晚。
扑面北风的凛冽坚硬超乎他预先对北方城市的想象。
他拎着一只装着简单衣物、洗漱用品的旅行袋,站在街头茫然四顾,无家可归。
饥肠辘辘并且瑟缩,他买了一份《手递手》,查询上面的租房广告,挨个打电话。两个小时后,他住进那间长椿街半地下的简陋公寓。
房间狭小异常,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已经没有容身的空间,空气微微泛着潮湿霉味。公共厕所,公共厨房。使用洗衣机和洗澡间都要另外付钱。衣服只能晒在露天的栅栏上。
这样形容他,仿佛他是一个盲流,臭烘烘蓬头垢面的民工。其实他基本算得上是一个很考究的人,二十多年来一直在上海细皮嫩肉、养尊处优地活着,做大少爷状,在大医院里做医生,有着安妮宝贝小说中上海男人的细腻和讲究,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舒肤佳香皂跟吉列须后水的味道。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为着一个不大可能走到一起的犟脾气山东女友而扔了上海的医生铁饭碗,赤条条地跑到北京这鬼地方来受苦。
他说,他必须兑现他对她的承诺。他不后悔这个选择——他相信自己能挣来一切。
在北京一无所有的他,手里只有一份刚应聘到的销售工作,还有那个在北京念研究生的小个子山东女友。
很可惜,不到两个月,几次剧烈争吵,这位相处6年的女朋友就坚决提出了分手,并不惜夜不归宿挨学校处分地躲起来不见他。
那是个下雪的天气,他在街上整整走了大半夜,冻到周身麻木。
皮鞋将脚腕磨得流血不止,可也无法打消他对生活冷冷的绝望。
他想,这终究是个陌生城市,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深深地怀念温吞湿润的上海,那里有他的家。
而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真正召唤他义无反顾投向北京的,是冥冥之中牵系着我和他之间的缘分。
他初到北京时,我们还不相识。
他应聘进入我所在的公司。
在业绩上,我们是直接竞争者。
我们之间丝毫没有发生一见钟情,甚至在第一次他向大家做自我介绍时,我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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